第178章 冲击失败

洛青雪在藏经阁七楼又坐了三天。

那本《丹道总纲》翻完了，她又开始看别的。炼丹的，炼器的，阵法的，只要能看的她都看。看完一本换一本，看完一层换一层。

老执事每天上来送饭，每次都看见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书。

饭吃了，碗收了，她继续看。

话越来越少。

第三天傍晚，洛青雪合上书，站起来。

走到窗边。

望着外面。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藏经阁前面的空地上，有几个外门弟子在练功，呼喝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下楼。

老执事正在一楼扫地，看见她下来，愣了一下。

“洛姑娘，您去哪儿？”

洛青雪没回答。

她走到藏经阁门口，站定。

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体内灵力开始运转。

老执事脸色一变。

“洛姑娘，您——”

话没说完，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洛青雪身上爆发出来。

元婴后期巅峰。

她要冲击神通境。

老执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只是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角落里。

洛青雪站在门口，周身灵力涌动。

那些灵力在她体内疯狂流转，一遍一遍冲击着那层屏障。

神通境的屏障。

只要冲过去，她就是神通境。

就能离他更近一步。

灵力越来越强。

气息越来越盛。

她咬着牙，拼命催动。

冲！

再冲！

那层屏障开始松动。

露出一丝裂缝。

她心中一喜，继续加力。

裂缝越来越大。

眼看就要冲破了——

忽然，体内传来一阵剧痛。

那些灵力像是失去了控制，开始乱窜。

她脸色一变，想稳住。

但稳不住。

灵力越窜越快，越窜越乱。

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身体一晃，跪倒在地。

老执事冲过来，一把扶住她。

“洛姑娘！”

洛青雪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她看着老执事，想说没事，却说不出话。

老执事急得满头大汗。

“您别动，老朽去叫人！”

他转身就要跑。

洛青雪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别……”

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老执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洛青雪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

老执事急道。

“您这叫没事？都吐血了！”

洛青雪摇摇头。

“冲击失败……正常……”

老执事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扶着洛青雪，让她靠在门框上。

洛青雪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

“前辈。”

老执事愣了一下。

“您叫老朽什么？”

洛青雪看着他。

“您是剑圣。”

老执事沉默了。

洛青雪继续说。

“您失败过吗？”

老执事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疲惫，但还亮着。

他忽然笑了。

“失败过。很多次。”

他在洛青雪旁边坐下。

“老朽年轻的时候，自以为是天下第一。谁都不服，谁都看不上。”

他看着远方。

“后来遇上守阁人，输了。输得很惨。”

洛青雪听着。

老执事继续说。

“那时候老朽觉得天都塌了。一个打了五十年没输过的人，突然输了，那种感觉，您懂吗？”

洛青雪点点头。

“懂。”

老执事看着她。

“您懂？”

洛青雪说。

“我想追上他，但追不上。”

老执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您说的是那小子？”

洛青雪没说话。

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老执事看着她。

看着她的白发。

看着她苍白的脸。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

他忽然叹了口气。

“您跟老朽当年一样。”

他顿了顿。

“但您比老朽强。”

洛青雪看着他。

老执事说。

“老朽输了之后，就不练剑了。躲在藏经阁里，一躲就是两百年。”

他看着她。

“您呢？您失败了，还想继续吗？”

洛青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想。”

老执事笑了。

“那就继续。”

他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灰。

“但别在这儿。”

洛青雪愣住了。

老执事说。

“您在这儿冲击，万一出了事，老朽担不起。您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想了想。

“后山有个山洞，是守阁人以前闭关用的。您去那儿。”

洛青雪看着他。

“您带我去？”

老执事点点头。

“走。”

他扶着洛青雪站起来。

两人慢慢朝后山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

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洛青雪走着走着，忽然问。

“前辈，您为什么帮我？”

老执事没回头。

“因为您跟那小子一样。”

洛青雪愣了一下。

老执事继续说。

“都是不要命的主儿。老朽看不得这种人死在自己眼前。”

洛青雪沉默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后山越来越近。

洛青雪忽然开口。

“前辈。”

“嗯？”

“谢谢。”

老执事笑了。

“谢什么。等那小子回来，让他请老朽喝酒就行。”

洛青雪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