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可能

葬神渊边缘。

灰蒙蒙的雾气越来越浓，可视距离不足十丈。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腐烂的东西。

林尘停下脚步。

灵识中，出现了一道气息。

不是跟踪。

是等在前面。

就在葬神渊入口处。

那道气息，强得离谱。

比玄冥子强。

比之前所有敌人都强。

“渡劫境。”系统的声音在林尘脑海中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渡劫境。

整个东玄域，己知的渡劫境不超过五人。

每一个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现在，有一个挡在他面前。

“林尘哥哥。”苏小小握紧他的手。

她的脸色苍白，但没有退缩。

慕容复的腿己经开始抖了。

“林……林尘，要不咱们……先撤？”

林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前方。

雾气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白衣胜雪，面容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但那双眼睛，却像历经了万年沧桑。

他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但就是这种“没有气息”，反而最可怕。

返璞归真。

真正的大道至简。

那人看着林尘，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林尘？”

林尘没有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周围的雾气瞬间被逼退三丈。

“本座圣主。”

他顿了顿。

“天玄圣地之主。”

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圣主？

不是圣子？

是圣主亲自来了？

圣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能走到这里，很不错。杀了本座那么多人，更不错。”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尘终于开口了。

“你想怎样？”

圣主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人心底发寒。

“想怎样？本座亲自来，自然是想看看，能杀玄冥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上下打量着林尘。

“元婴初期，却身负冰火魔功、玄冥真经、无生剑意。体内还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连本座都看不透。”

他点点头。

“有意思。真有意思。”

林尘没有说话。

圣主等了几息，没等到回应，也不恼。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他抬起手。

掌心浮现一团光芒。

那光芒看似温和，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接本座一掌。接住了，放你进葬神渊。接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苏小小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那股威压，太强了。

强到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慕容复首接瘫坐在地上。

只有林尘，依旧站着。

他看着圣主，目光平静。

“来吧。”

圣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怕？”

林尘沉默了一息。

“怕，你就不打了？”

圣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本座活了八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小辈。”

他一掌拍出。

轻飘飘的一掌。

没有任何威势。

就像随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但林尘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那一掌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所有力量。

幽蓝色火焰。

幽蓝色寒雾。

灰色光芒。

无生剑意。

玄冥真经。

五股力量，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屏障。

那一掌，落在屏障上。

没有巨响。

没有爆炸。

只有无声的湮灭。

屏障在瓦解。

一层一层，如同冰雪消融。

林尘的身体开始龟裂。

皮肤绽开，鲜血涌出，又被那股力量蒸发。

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系统……”

“撑住！我在解析！”

圣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八千年的功法，正在被什么东西窥探。

“嗯？”

他加大力道。

林尘的身体几乎要崩溃了。

但他依旧站着。

那双眼睛，依旧看着圣主。

“解析进度……30%……50%……70%……”

圣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个小小元婴初期，居然能扛住他一掌这么久？

而且，还在窥探他的功法？

“有意思。”

他再次加力。

这一次，是全力。

林尘的身体开始瓦解。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依旧睁着眼睛。

看着圣主。

看着那团光芒。

“90%……95%……99%……”

“100%。解析完成。”

“获得完整版：圣天诀（神阶下品）。”

“开始反哺。”

林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起手。

一掌拍出。

同样的力量。

同样的掌法。

比圣主刚才那一掌，更强。

圣主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身形暴退。

但那一掌太快。

掌风擦着他的衣袖掠过。

“轰——”

身后百丈外的一座小山，瞬间夷为平地。

烟尘弥漫。

圣主站在烟尘中，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

那里，缺了一角。

他抬起头，看向林尘。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他说。

林尘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