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是妖魔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短短三天，整个东玄域都在议论一个名字——林尘。

天武神宗的那个杂役。

那个据说一个月前还是炼体三重的废物。

那个一掌打退慕容忠、一拳震退慕容青山、三拳打得慕容博跪地求饶的人。

但传着传着，味道就变了。

“听说了吗？那个林尘，根本不是人！”

“什么意思？”

“他一个人打退了慕容家三位长老！慕容青山你知道吧？闭关三十年的老怪物！跟他打了一拳，居然平手！”

“平手？那也不至于不是人啊……”

“你不懂！我表哥的二舅子的三侄子在天武神宗当差，亲眼看见的！那林尘挨了血煞一掌，不但没死，反而把血煞打得吐血倒飞！正常人能做到？”

“……这么说，确实有点邪门。”

更离谱的版本还在后面。

“我跟你们说，那个林尘，其实是妖！”

“妖？”

“对！要不怎么解释他一个月从炼体窜到元婴？怎么解释他能一边挨打一边变强？我听人说，他体内住着一头妖魔，专门吸人功力的那种！”

“吸人功力？那他不成了魔头了？”

“可不是嘛！听说天武神宗的洛青雪，就是他吸干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还回去了……”

谣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邪乎。

到最后，林尘在人们口中，己经成了一个披着人皮的妖魔。

一个能吞噬修为、不死不灭的怪物。

……

天武神宗，外门演武场。

一群外门弟子聚在一起，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们说，林尘真是妖魔吗？”

“不知道。但我听说，他挨打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发光？什么光？”

“金色的！有人说看见过，特别吓人！”

“那肯定是妖魔啊！正常人眼睛怎么会发光？”

角落里，一个瘦小的杂役蹲着听他们议论，脸色越来越白。

他叫张三，以前在杂役院待过，跟林尘有过几面之缘。

他记得林尘。

那个整天低着头、不爱说话的人。

那个被人打了也不吭声的人。

那个每次路过他身边，都会往他手里塞半个窝头的人。

那是妖魔？

张三站起来，忽然开口。

“他不是妖魔。”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你说什么？”

张三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腿有点软，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认识林尘。他……他以前在杂役院，经常挨打。但他从来没还过手，也从来没欺负过别人。他还给我窝头吃。”

有人嗤笑一声。

“给你窝头吃？那说不定是收买人心呢！”

张三涨红了脸。

“不是！他那时候自己都吃不饱！”

那些人面面相觑。

但很快，又有人开口。

“就算他不是妖魔，那他也是怪物。正常人能一个月从炼体到元婴？你信？”

张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不信。

但他也不信林尘是妖魔。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那些人继续议论着，越说越离谱。

张三默默站起来，走开了。

他走到杂役院门口，看着那个破旧的院子。

三个月前，林尘还住在这里。

那时候，没人多看他一眼。

现在，整个东玄域都在议论他。

张三蹲下来，抱着膝盖。

“林尘，”他小声说，“你到底是不是妖魔啊？”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

东玄域边境，无名小镇。

林尘站在客栈窗前，望着远处的山脉。

苏小小坐在床边，翻着一本破旧的册子——那是她在镇上书铺买的，讲的是东玄域各地的风土人情。

慕容复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他的伤己经好得差不多了，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林尘哥哥，”苏小小忽然抬头，“你看这个。”

林尘转过头。

苏小小指着册子上的一页。

“这里写着，前面有座城，叫青云城。是东玄域边境最大的城池，过了那座城，再往北走三天，就是葬神渊的边缘了。”

林尘走过来，低头看了看。

册子上画着一张粗糙的地图，标注着几个地点。

青云城。

葬神渊。

还有一片空白。

林尘的目光落在“葬神渊”三个字上，沉默了几息。

“明天出发。”他说。

苏小小点点头。

慕容复睁开眼睛，看着林尘。

“林尘，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你吗？”

林尘没有回头。

慕容复继续说。

“我昨天去镇上买干粮，听见有人在议论你。说你是妖魔，说你是怪物，说你体内住着吸人功力的东西。”

林尘依旧没有说话。

慕容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你不生气？”

林尘看着他。

“生什么气？”

慕容复愣了一下。

“他们那么说你啊！”

林尘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他们说他们的，我走我的。”

慕容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